拉塞尔·沃纳·李（1903年7月21日—1986年8月28日）是美国摄影师和摄影记者，最为人熟知的是他在大萧条时期为农业安全管理局（FSA）完成的大量纪实摄影。他出生于伊利诺伊州渥太华，早年在理海大学学习化学工程；这段训练似乎影响了他后来严谨、系统且注重细节的摄影方法。李先转向绘画，随后进入摄影领域，最终成为FSA项目中最多产的摄影师之一。该项目旨在记录美国各地农村的贫困状况与社会现实，也因此留下了重要的美国社会生活视觉档案。

李的视觉语言与沃克·埃文斯、多萝西娅·兰格等同侪有所不同。埃文斯重视形式上的严谨，兰格常以情绪鲜明的瞬间打动观者，而李采取了更包容、近似民族志的工作方式。他不只拍摄人物，也细看人物生活的物质环境：住宅的墙面、厨房、灶台、工具、工作空间，以及围绕日常生活的普通物件。许多照片并不依赖戏剧性场面，而是通过这些细节累积出真实的生活质感。即使面对极端困苦，他仍谨慎地维护被摄者的尊严，使社会观察与人的经验彼此联系。

李的拍摄范围遍及美国中西部、阿巴拉契亚地区和南部。他的重要作品包括1937至1938年为FSA拍摄的中西部农村系列，对西弗吉尼亚和肯塔基东部煤矿社区的广泛记录，以及1942年为战时安置机构拍摄的日裔美国人被迫疏散和拘禁影像。这些工作显示出他纪实兴趣的广度：经济困境、劳动、家庭生活、迁徙，以及战时政策所造成的政治后果，都在他的镜头中相互关联。作品的价值不仅在于说明某一事件，也在于呈现人们身处其中的日常环境。

在职业后期，李于德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教授摄影，后来成为教授和导师。他保存数十年的底片与印相组成了规模可观的档案，之后捐赠给该校的多尔夫·布里斯科美国历史中心。该中心持续对这些材料进行数字化并举办展览，使这批美国社会纪实摄影得以更广泛地被研究和观看，同时也保存了照片产生时的历史语境。对理解李如何工作、如何组织视觉信息而言，这一档案尤其重要。

李的历史意义不仅在于产量惊人，也在于他参与塑造了美国社会纪实摄影的表达方式。他的作品帮助确立FSA的视觉遗产，而他的教学又影响了后来一代纪实摄影师。对摄影书和摄影作品收藏者而言，李的照片兼具历史文献价值与鲜明的审美感受：单幅影像虽各自成立，放回更大的社会记录中观看时，意义会更加丰富。布里斯科中心持续推进的“李摄影计划”提供了有价值的入口，既有机构背景，也有高质量复制品，适合希望进一步了解其创作方法及其在纪实摄影、摄影书历史中位置的读者。

〔PBL-BI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