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罗默斯(Martin Roemers)的《战争的双眼》起点是一张肖像:一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失明的受害者。罗默斯在这张脸上看到的不只是一个人的遭遇,而是一个关于人心深处的隐喻。此后他开始有意识地寻找更多这样的人——战时失明的孩子,或在战场上失去视力的年轻士兵,这份伤害延续到他们此后的生活。《战争的双眼》收录了其中约四十人的肖像,而这些人取自他在欧洲走访过的一个更大的群体。
本书将约四十幅肖像与相关访谈共同收入,因此这本书同时是影像集与口述记录:被摄者讲述,罗默斯拍摄。塞斯·诺特博姆(Cees Nooteboom)撰写前言,罗默斯本人也贡献了文字。全书以德文、英文、荷兰文三种语言出版,这与题材本身相称。入镜者来自德国、英国、荷兰、比利时、乌克兰和俄罗斯——战争曾把人们置于敌对阵营,这里却将他们作为失明的受害者联系起来,既包括战时儿童,也包括当年的年轻士兵。
这种并列正是全书的分量所在。书名是一种隐喻,照片则始终把它落实为字面:视力已经失去,战争仍留在脸上。肖像不为胜者与败者排序,留下的是共同的生理处境和各自的记忆,每段记忆都带着自己的口音与细节。时间在这里是分层的:照片摄于战争结束数十年之后,讲述的却是1939年至1945年间的童年与青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痕迹看似已经淡出视野,这些面孔正是它尚未消失的所在之一。
Hatje Cantz 于2012年出版此书,128页精装,246 × 286毫米,由娜丁·巴特(Nadine Barth)与马尔切·维尔德曼(Maartje Wildeman)编辑,Julia Wagner(grafikanstalt)与 Hans van Blommestein 负责设计。新书随鹿特丹艺术厅(Kunsthal Rotterdam)2012年5月3日至8月26日的展览问世。对收藏者而言,它的价值在于肖像与访谈的并置,通过这种联系,战争幸存者在这里是具体的人,而不是历史的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