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塔·玛达哈尔用一年多的时间拍摄飞临她阳台觅食的鸟群,历经四季,《滋养》收录的正是这份耐心所结出的成果。题材再普通不过,但这组作品并非物种名录,而是在固定取景框内对反复、中断与漂移的研究。玛达哈尔曾谈到,人很难不去把人类的行为与特征投射到这些生灵身上;这种自觉贯穿全书,作品由此追问:对一项任务持续而近乎执拗的专注,究竟能揭示什么。照片观察专注而不滥情,它们所记录的细微变化,既关乎动物本身,也关乎光线、姿态与天气。
该书由纳兹拉埃利出版社出版,是“一图一书”系列的第51种。其格式有明确的约束:小开本精装,十六页,十三幅四色图版,另装订入一张原版照片。紧凑的序列让影像获得一种近乎笔记的节奏,而非回顾式的铺陈,每一幅图版都要在有限的整体中承担分量。装订入书的原版照片使这本书成为混合体:既是出版物,也是第一手的摄影实物——这对该系列的运作方式而言并非附带细节,而是核心所在。
这一本在系列中显得不同,靠的是“窄”与“长”的结合。玛达哈尔没有远行去寻找戏剧性的野生动物题材,而是接受自家阳台的限制,让观察在时间中累积出意义。季节与姿态的细微变化成为真正的主角,书也因此奖励缓慢的阅读。它是一个高度集中的例子,说明当相机被要求留在原地、持续观看时,究竟能发现什么。
对重视摄影书作为设计形式的藏家来说,《滋养》值得按它自身的条件来考量:艺术家的持续探询、出版社克制的系列格式,以及一张把印刷序列锚定在摄影实物上的原版照片。书中的中文标题为英文版标题的参考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