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内·斯文森的《无言之相》是一组法医面部重建雕塑的摄影系列,这些面孔以黏土或石膏塑成。出版社指出,当调查人员提出请求时,法医艺术家有时会在一具身份不明的遗体或其部分被发现后不久制作这样的人造面孔,以帮助确认死者身份。该书由 Twin Palms 出版社于 2016 年 6 月出版,精装,共 108 页,开本为十一乘十四英寸,收有四十九幅双色版照片和威廉·T·沃尔曼的一篇文章。
这些照片不是人的肖像,而是为替代人而制作的物的图像。面部重建服务于辨认程序,却不是对待辨认者本人直接拍摄的记录。斯文森把雕塑当作雕塑来拍,因此画面所呈现的正是这些面孔的表面与形体。作品的意义在于这一距离:一种为实用目的而制作的相像之物,被作为观看对象呈现出来。
Twin Palms 的大开本做法与这组作品相称。双色版印刷以受控的影调表现这些重建面孔,开本则让读者能够近距离端详。出版社介绍中引用的沃尔曼文章追问肉体消逝之后还剩下什么,以及生者为何要回避这一证据。这些问题为读者面对摄影对象的过程,带来了一种文学性的回应。
对于读者,这个项目提出了辨认如何发生的问题。建构的相貌意在帮助人们确认一位缺席者的身份,照片则让这种相貌获得另一种可见形式。书籍把这些阶段放在一起,却没有让雕塑等同于它所代表的人。观看面孔,因而可以同时包含对实体对象的注意,以及对它所指向的缺失生命的意识。形象在场而人不在场,这种距离使肖像不再只是外貌的记录,也成为关于记忆、替代与认识限度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