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h》是摄影家小原健的肖像作品集,由 Twin Palms Publishers 于 2006 年 7 月出版精装本。出版社标注的开本为 8 x 10 英寸,全书共 148 页,收录 133 幅双色版图版。这本书的核心方法贯穿整组照片:每一幅肖像的曝光时间都长达整整一个小时。在这样的时长里,被摄者的五官逐渐变软,最终只留下轮廓。肖像通常要回答的那个问题——这个人看上去是什么样子——便在这一小时中慢慢消散。
按照出版社的说法,留下来的是环绕每位被摄者的事物:房间、站姿,以及框住一段生活并提供身份脉络的物件。出版社把这些被摄者集合起来看,认为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关于缺席的摄影家的肖像,带着揶揄而又忧郁的气息。出版社还将这种效果与更早的拉尔夫·尤金·米特亚德相类比,指出后者曾在相近的方向上工作。这个比较出自出版社之口,并不是关于影响关系的定论。出版社同时说明,这些肖像在最终形态中为每一位被摄者创造出一种新的身份,而不是记录外貌。
作为一件实物,《With》把漫长的曝光方法与 133 幅图版的重复编排放在一起,装订成 8 x 10 英寸的精装书。阅读它意味着在一张又一张拒绝清晰的面孔之间移动,人物周围的环境则成为了解被摄者的另一条线索。读者可以把注意力转向姿态、场所与近旁的物件,而不只依靠面部细节辨认人物。翻页的节奏因此变得缓慢,视线被迫在模糊的面孔与周围的环境之间来回调整。这种对比构成了整本书最基本的观看经验,也提出了不同于通常肖像阅读的问题。
这本书值得缓慢地、反复地观看。它是一本抽掉了肖像的肖像集,却仍然要求读者重新拼合出一个人。可以凭借的,是照片中仅存的一切:站立的姿态、所在的房间,以及每个人物周围的物件。读者于是把注意力从面孔转向环境,从表情转向布置。每一次重看都可能发现新的细节,而人物的身份始终处在形成之中。出版社所描述的新的身份,正是在这样的阅读过程中被逐步建立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