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里·普雷斯特斯(Henri Prestes)的照片多半拍于一年中较冷的月份。他在夜间走过家乡葡萄牙的村庄、山地与荒芜的田野,把最安静的时辰留在了画面里。这些作品收在他的第一部专著《我们生于风之前》中,由Setanta Books于2022年出版,精装,112页,收录50幅照片,开本23×28厘米。普雷斯特斯属于艺术摄影一脉,出版方将这本书的主题概括为孤独与忧郁,而那片风景既是神秘的,也是具体的。
这本书最见功力之处,是整组照片在编排中保持了同一种气候。夜景有电影感,却并非摆拍的叙事;凌晨的寂静里既有一种不祥的意味,又出奇地安定。这种双重质地维持五十张并不容易,而全书正是要求读者与之共处。书名指向风与天气,也暗示了那些微弱灯火所面对的尺度。
对收藏者而言,值得留意的是这个项目的完整度,而非任何关于稀缺的说法。这是摄影师的第一本专著,标记出他早期创作的位置;它同时是一件经过斟酌的实物——内文使用两种纸张,直接影响夜景的暗部与更平静的段落如何被阅读。普雷斯特斯曾在英国、美国、葡萄牙和西班牙展出作品,并于2021年获得ADC金奖,2020年与2022年两度获得铜奖。这些经历说明他的实践已进入公众视野,而这本书,是他把关于风景的论述完整铺开的地方。
合上书后留下的不是某一张照片,而是一种气候:黑暗、远距,以及在众人归屋之后对某地耐心的注视。Setanta的出版书目一向偏重这类气质的摄影集,普雷斯特斯这本书凭作品本身在其中站住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