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有学习障碍和自闭症的人一旦进入刑事司法系统,其处境从统计数字上便已一目了然:有学习障碍者被警方接触的比例高于一般人群,在押青少年中亦占相当一部分。由Dewi Lewis出版社于2018年出版、与西布罗姆维奇艺术机构Multistory合作的《走出阴影》,正是在数字与具体的人之间的张力中展开。Polly Braden拍摄照片,Sally Williams撰写七篇深度故事,另有三篇第一手自述。全书128页,收录约八十幅彩色照片,追问的是:这些人如何进入监狱,后来又经历了什么。
Braden此前已出版《Great Interactions》并举办全国巡展,记录自闭症与学习障碍者在教育与照护机构中的日常生活。《走出阴影》转向那些未能获得足够支持的人。本书由Multistory委约创作,并配合与Midlands Arts Centre合作制作的展览,于2018年9月至11月在MAC展出。画册的编排依靠影像之间的贴近——面孔、房间、文件——而非个案研究的分类框架来产生力量。
出版社在形制上的选择克制而明确:软封面、双翻口,260×200毫米,既像艺术作品,也像一份仍在使用的卷宗。Williams的叙述与当事人的自述为照片提供了文字说明无法给予的语境,而照片又把证据的分量交还给文字。这种并置,而非任何单张照片,构成了本书的方法。
对于关注纪实摄影与社会参与式创作的藏家而言,其价值在于Braden对一类常被影像文化处理成统计数字或感伤对象的群体所保持的持久注视。Multistory的委约把这本书放进一个曾支持Martin Parr、Susan Meiselas、David Goldblatt等人的创作谱系中。作为该计划方法早期而集中的实例,它值得反复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