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时候》开篇便拒绝任何安慰:彼得·普夫吕格勒两岁时,父亲走进树林,打算不再回来。这场自杀未遂被家人隐瞒了二十年,而普夫吕格勒在书中写道,他其实一直隐约知道。本书由 Eriskay Connection 于 2023 年出版,112 页精装,真正的主角不是事件本身,而是那份被扣下的知悉——沉默如何在代际之间传递,一个家庭恰恰通过隐瞒共享了什么,以及爱如何成为伤害的工具。
照片与普夫吕格勒自己的文字停在他所说的舒适与不适之间的临界处,而锡布伦·凯珀(SYB)的设计把这种不稳定做进了书里。未裁切的折页要求读者亲手划开纸页,阅读因此变成逐步揭露的动作;夹在页间的文字与图像既回报这份劳作,又同时把它收回。希奥玛拉·范·埃登堡与达尼特·阿里尔的编辑工作没有抹平材料中的不适,让整本书的节奏依靠联想与回返,而非论证推进。
对收藏者而言,价值在于主题与物件的这种契合。一本关于秘密之不可能的书,本身被造造成只能缓慢释放内容的样子;凯珀的结构即是论点,而非盛放论点的容器。处理代际创伤的摄影书常止步于图解,这本却把家族的小心设防留在了形式之中,克制本身就是内容。来自奥地利的普夫吕格勒对造成伤害的人仍怀温柔,这比指控更难,也更少见。
值得留意的是,它出自一位同时是作者本人的摄影师之手,并由具名的编辑与设计师共同完成,其设计干预可以被阅读,而不只是被察觉。把它放在那些把家庭档案当作伦理问题、而非现成感伤素材的作品旁边,位置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