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们江在朝鲜半岛北端划出一道天然边界,中国、朝鲜与俄罗斯在此相接。它不只属于地理,也反复出现在韩国的歌谣与历史叙述里,承载着难以轻放的情感分量。摄影师 Hyung-Geun Park 从两个彼此无法调和的位置进入这个题目:韩国一侧的统一展望台,看到的是平静却明显被安排过的北方景观;中国边境一侧,政权的严酷则难以再被柔化。
两点之间,是脱北者走过的路线。Park 从首尔出发,经中国多座城市,抵达图们江流域,沿途拍摄与这些逃亡故事相关的地点与景象。他的照片是经过建构的图像,画面中没有重要的人在场,却同时具备纪实的分量与象征的指向:被留下的是空景,被要求承担叙述的也是空景。
本书的概念、摄影与文字均出自 Park 一人之手,因此全书口吻统一,而非拼合而成的合集。Carel Fransen 负责设计,骑马订装帧配合拉页,让双重视角的对照获得形体。成书四十页,约195×220毫米,体量紧凑——对一个靠持续张力而非铺陈推进的项目来说,这样的规模是合适的。
该书属于 “Layers of Memories” 系列,与 Park 的《Jejudo》并列,由 Vostok Press 联合出版。对于关注摄影中边境议题——非军事区、北方界线、离散与迁徙——的收藏者而言,这本书记录的不是又一次远观,而是一种方法:以克制的目光反复拍摄同一片土地,并诚实地承认,隔着边界看见,与知道边界之外发生什么,是两件不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