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茨坦大街50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柏林门牌号,背后却是战后现代建筑的关键作品——密斯·凡·德·罗的柏林新国家美术馆,建于1962年至1968年,也是他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于欧洲建成的唯一建筑。乌尔里希·施瓦茨受过建筑学训练,拍摄建筑已有数十年,他并不把这座建筑当作需要记录的纪念碑,而是当作一个可以逐步拆解的空间问题。
他的方法是序列性的。通过精确的移轴操作,施瓦茨让镜头一帧一帧地穿过建筑,使每张照片都被下一张部分覆盖,母题在翻页之间累积,又彼此抵消。因此,这本书与其说是对新国家美术馆的全面记录,不如说是一次追问:一座建筑如何安排城市与博物馆、公共与非公共、内部与外部、主体与客体之间的过渡。
哈特曼出版社以精装呈现,228页,103幅图,开本22×30.5厘米,德英双语,文字由乌尔夫·埃德曼·齐格勒撰写,另引托马斯·伯恩哈德的一段话。施瓦茨是摄影者,也是全书概念的提出者;柏林的赫尔穆特·弗尔特尔负责设计,这项贡献并不次要,因为本书的论述高度依赖顺序、节奏以及图与图之间的呼应。
对阅读建筑摄影、以及把摄影书视为一种论说形式的读者而言,它的价值正在于这一结构本身。施瓦茨延续了建筑出身者以相机检验空间经验的谱系,而全书严格的概念纪律,也使它汇入近年一种把建筑交给序列、而非单幅画面去处理的出版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