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4月,瑞士摄影师莫妮卡·菲舍尔与马蒂亚斯·布拉施勒从纽约出发,驾驶一辆改装成房车与移动摄影棚的厢式车穿越美国。此后数月间,他们行驶约一万五千英里,走过四十个州,沿途采访、拍摄并记录下不同地域、年龄、种族、职业与政治立场的人。最终收入《分裂的我们》的肖像中,既有服务业者、投资银行家、政治人物和学生,也有来自其他行业与阶层的人。这些面孔拍摄于2016年大选之后:当时美国社会的裂痕已无法回避,而随后的疫情与2020年的动荡又令其进一步加深。
这本书由 Hartmann Books 于2020年出版,收录六十六幅彩色图像,其中包括八十二幅肖像,每幅肖像都配上被摄者本人的陈述。《法兰克福汇报》的安德烈亚斯·罗斯撰写文章,两位摄影师亦写下自述,为整组作品提供框架;维克托·巴尔科的设计让图像与证言相互制衡。书中文字以英文与德文并列。菲舍尔与布拉施勒自2003年合作项目《关于美国人》起便组成搭档,此后又拍摄了中国、气候变化中的人脸以及足球等题材。他们在此采用的方法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报道摄影,而是一种缓慢而刻意的人像作业——出于自我设定的旅程,而非受命于人的任务。
正是这种方法赋予本书特殊的分量。移动摄影棚滤去了公路旅途的干扰,让每位被摄者直接面对镜头,于是这些肖像聚在一起时,更像一场尚未结束的对话,而不是各种类型人物的汇总。它无意对分裂的国家作出裁决,而是把众多个人声音累积在同一本书里。
对读者而言,这部作品值得留意之处在于其体量:精装,约160页,23 × 30厘米的大开本,以图像与第一人称陈述共同记录两位摄影师的公路计划。它是一份对特定美国时刻的慎重记录,出自一对已有长期合作实践的摄影师之手;无论就拍摄方式还是所呈现的内容而言,都值得认真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