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在新冠疫情封控期间,Brendan Barry利用自行搭建的暗箱和暗房拍摄野花,暗房最初设在一间花园棚屋里,后来搬到镇上废弃的健身房。花不是买来的:封控期间,他每天与怀孕的伴侣和女儿在附近散步,沿途采下加州罂粟、峨参、矢车菊、安妮女王的蕾丝、独活、田野蓝盆花、鸽足老鹳草和草甸毛茛,把花茎带回家插进花瓶。散步、采摘、摆放、再静候数小时——这套日常程序成了整部作品的骨架。Barry 说,这些作品的核心是家庭。
曝光在暗箱内部完成,直接落在感光的彩色相纸上,用到两种模拟工艺:一种依靠简单的纸底负片,另一种是 Barry 自行摸索的彩色反转法。时间最不可控:一次成功的曝光有时长达八小时,随着环境温度和药液浓度的变化,色彩平衡与曝光值不断波动,使得每一张都脆弱独特、无法复制。
这种不稳定恰恰造就了照片的性格。花仍可辨认,但工艺把它们推向化学与自然之间的混合地带——既接续了礼赞花之易逝的静物画传统,又将其转化为更陌生的存在。Barry 说他每次开始时都不知道成品会是什么样子;书中四十八幅图版保留的正是这种未知。
GOST Books 以 292 × 350 毫米的大开本印行此书,88 页,精装。出版社列出的出版时间为 2025 年 12 月。这本书记录的是在特定限制下完成的作品,家庭内部的亲密与花的形态同为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