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由5 Continents Editions于2005年出版,将动物视为观看风景的方式,而非孤立的拍摄对象。法国摄影师利贝托·马卡罗居住在萨瓦山区,曾在阿尔卑斯山、西班牙、印度和西藏拍摄牛,以及骆驼、大象等大型哺乳动物。作品跨越广阔地域,却始终围绕一个清晰的判断展开:自然是一个彼此相连的整体,风景、动物与人的存在并不截然分离。
马卡罗的观看建立在接近之上。许多照片贴近动物的皮毛、角、肌肉,或身体的某一局部,使其表面与周围地形相互衔接。牛的背部仿佛山脊,皮肤的褶皱与肉体的起伏又像山谷和山麓。动物没有被从环境中抽离,风景也不再只是背景;两者在画面中不断交换位置,具体呈现出一种古老的自然观——动物同时属于大地与天空。
这种持续而克制的注视,构成了本书最鲜明的特征。它既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野生动物摄影,也不是单纯的风景摄影,而是一种关于感知的转换:动物成为景观,景观则获得身体。作品促使观者放慢速度,重新思考尺度、轮廓,以及人类划分自然世界的习惯。照片不依靠奇观取胜,却在沉静中产生持久的回响。
对收藏者而言,本书集中呈现了马卡罗的摄影语言,也显示出图像、编排与书籍形态之间的紧密关系。2005年版为带护封精装本,共104页,收入70幅双色插图,尺寸为24×24.5厘米,接近方形。这一尺度使观看保持亲密,而跨越阿尔卑斯山、西班牙、印度和西藏的拍摄地点,又赋予作品开阔的生态与文化视野。《天地之间》值得关注,正因为它以明确的观念为起点,并以耐心而精确的摄影将其逐步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