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是东京街头的一只鹦鹉,或者纽约路边的获奖赛鸽。《Bird.》把这些照片收在一起:摄影师循着鸟类走到野外指南不会指引的地方,带回的东西更接近肖像,而非博物学图鉴。
这本书由 Hoxton Mini Press 于 2022 年出版,是一部多人合集,而非某位摄影师的个人项目。书中署名的摄影师共二十八位,包括 Frankie Alduino、Barbara Bosworth、Xavi Bou、Giacomo Brunelli、Tim Flach、Leila Jeffreys、Sanna Kannisto、Pentti Sammallahti、Joel Sartore、Søren Solkær 等;文字部分由 Gemma Padley 撰写。各人的手法彼此拉扯:棚内拍摄的鸟、外景中的鸟、以抽象技法让羽毛化为图案的鸟。把它们连在一起的,是对“花园与树梢”式照片的共同拒绝——那正是鸟类摄影最容易滑入的明信片图像。
书的结构适合循序阅读。出版社书目列出 135 幅彩色图版,精装一册。这样的体量让每位摄影师的小项目都有立足之地,而并置本身承担论证:棚内的被摄者挨着街头的鸟,纪实的一格挨着虚构的一格。连起来看,可以看清这一题材离鸟类插图已经走了多远,也可以看清有多少认真拍照的人借鸟来谈注视、伪装,以及野生与建成环境之间的边界。
对藏家而言,这本书的价值不在稀缺,而在好用。单一艺术家的鸟类专著并不少见,把二十八种实践并置编辑的综述相对少见,它可以当作当代摄影某条脉络的紧凑索引。它也处在 Hoxton Mini Press 一贯的方向上:关于动物世界、做得结实、定价不高的小书——会被读完、上架,再被取下来翻,日后成为判断此刻这一题材如何被拍摄的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