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rtrait of Britain》最初是一场没有展墙的展览。英国摄影杂志(British Journal of Photography)每年公开征集在英国拍摄的肖像,再把入选作品投放到数字广告屏上——火车站、机场、购物中心、商业街——其触达的观众远远超过任何一间展厅所能容纳的人数。Hoxton Mini Press 于 2019 年出版的这一册,便是当年展出的纸上留档:评审委员会选出一百幅,另有一百幅来自入围名单。
也正因为这套机制,书中并没有”一位”摄影师。两百张照片背后是两百位作者;编者把摄影者自己的说明与关于每幅图像的信息排在图片旁边,让各自的声音保持独立,而不是收拢为一种统一的编辑口径。埃科·埃顺(Ekow Eshun)为本书撰写导言。
主题就是英国本身,一张脸一张脸地靠近。这些肖像并非受命拍摄,而是经由公开征集与评委会选出,记录下一个国家在其近代政治充满争议的时刻所呈现的多元、文化与身份认同。合在一起,它们更像一种关于”这个国家由谁构成”的论述——答案来自数百次各自独立的判断,而非某一种个人视角。
书的体量也与之相称。三百三十二页精装,开本小到可以坐下一次性翻完,密度又大到让”累积”本身发挥作用:熟悉、差异、重复、意外。编排次序重要,附属材料同样重要——每幅图像旁的引语与说明,把一份竞赛入围名单变成更接近可供查阅的文献。
对收藏者而言,值得留意的是它的体例,而非某一个名字:一份由评审选出的年度英国当代肖像调查,由一家摄影杂志与一家小型独立出版社合作完成;它在一套仍在继续的年度项目中,记录下其中的某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