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间,让-马克·卡伊米与瓦伦蒂娜·皮奇尼一次次回到普利亚的橄榄园。橄榄树正被木质部难养菌(Xylella fastidiosa)一株株夺走:这种细菌于2013年在加里波利一带被确认,至今没有已知的治愈方法。为阻止病害向北蔓延,数百万棵树被砍倒,而挥斧的人砍掉的是自家世代耕作的历史、文化与生计。由 Overlapse 于2022年出版的《Fastidiosa》,记录的正是这场漫长的在场。
全书由两种语言构成。黑白的模拟肖像与风景承担人与土地付出的代价;彩色照片则跟随实验室与田间试验,其中包括把病害区里仍然存活的野生橄榄嫩枝嫁接至更高产品种、以求培育抗病树种的尝试。对种植者的访谈让他们的意见得以公开表达,档案照片与当地居民的文字被编入叙事之中,而不是附在书后。
这种并置是有意为之。卡伊米与皮奇尼的处理审慎而非耸动;在“This Land Is My Land”这一项目名称下,他们始终贴近一个个具体的农场,于是这场疫病呈现为一连串确切的失去,而非抽象的数字。书的形态也服务于这一判断:228页,混合艺术纸,一处对开折页,锁线软封面。总部位于伦敦、2015年创办的 Overlapse,一向擅长为这类长期纪实项目找到恰当的纸面形式。
对收藏纪实与环境题材摄影书的人来说,这本书的价值在于它的组合方式——六年持续进入同一个社区,用两种色彩体系把证词与研究区分开来,又把档案与口述当作摄影论证的一部分。这是2022年的英文初版,所记录的事态仍在发展;它带着长期项目的耐性,而不是新闻快拍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