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 Maps and Atlases》始于一次丧失。贝尔蒂恩·范马南前往爱尔兰时,并不清楚自己在寻找什么;丈夫刚刚去世,过去照片中作为支点的人物退场,留下天气、距离与边地的寂静。这本书由 MACK 于 2016 年出版,与其说是对某地的报道,不如说是在那片土地上停留的记录:一个国家在被神话与传说取代的那一刻被看见。
这一转向须放在她的创作脉络中才能看清。范马南 1942 年生于海牙,几乎在偶然间接触摄影,最初只是用一台旧相机拍自己的孩子。此后她进入时装摄影,又在 1977 年因看到罗伯特·弗兰克与约瑟夫·寇德卡的纪实作品而离开,转而建立以亲近为核心的拍摄方式——与被摄者保持贴近,形成私密而有机的风格。《复活节与橡树》与《月光》延续了这条线索,《Beyond Maps and Atlases》则把它带往更冷的地方。
书名的拒绝是自觉的。希尼笔下那个在地图与地图册之外、万物交织自成一体、仿佛草叶交叠而成的巢的世界,指向一种事实无法完全承载的、对意义的寻找。范马南循着感觉而非路线前行,进入一个神秘而辽阔的地带。
对收藏者而言,这本书的分量来自两点:它在一位摄影师长期纪实实践中的位置,以及它作为一本书的完成度——压凹精装、贴入图片,整体气氛在逐页阅读中累积,而非由某一幅照片独自承担。与《复活节与橡树》《月光》并读,可见她对气氛、记忆与场所关系的持续推敲,值得慢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