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MACK出版了这本416页的精装书,书名读起来像一句从报告里摘下来、却始终没有写完的话。署名的作者是亚当·布鲁姆伯格与奥利弗·查纳林,但书中的照片并非出自他们之手。全书源自贝尔法斯特Exposed的档案,两位艺术家在那里翻检了拍摄于北爱尔兰冲突时期的接触印样——这些印样在到达他们手中之前,早已经过许多人的手。
他们真正关心的,是层层叠加的痕迹。裁切标记、油性铅笔、贴纸、说明文字、归档时的取舍:出版社的说明写道,两人挖掘出摄影师、社区团体、研究者与档案员留下的干预,并由此得出一个明确的判断——我们从中了解到的,既包括照片里被拍摄的人,也包括负责照看这份档案的人。贝尔法斯特Exposed创立于1983年,如今收藏逾五十万件资料;书中历史照片的原始拍摄者并未逐一列出。
署名情况值得说清楚。布鲁姆伯格与查纳林是挑选并重新处理这批材料的艺术家,而不是书中影像的摄影者,这本书也不曾含糊其辞。这一区别决定了阅读的方式。
开本为24×21厘米,共416页,这样的体量让档案的杂音得以累积,而不是被收束成单一叙事。它属于两位艺术家持续检验摄影边界与可能性的工作脉络。
对收藏者而言,这本书的价值在方法,而不在稀缺。它把档案视为一份保管的记录——谁碰过什么,为什么碰——而不只是一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