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的副题同时也是它的结构:1930至1980,一位摄影师对同一个国家持续五十年的注视。阿瑟·罗思坦的《Arthur Rothstein’s America in Photographs》1984年由多佛出版社出版,平装,96页,开本约27×24厘米——这样的尺寸让照片占据页面,而不是缩进综述的边角里。
图书馆编目把它归入艺术摄影、图像实录、美国社会生活与风俗三类,这三个标题也大致说明了它的做法。罗思坦拍城镇与田野、面孔与店面、劳作以及劳作之间的空隙。把五个十年的照片并置起来,变化是一点点累积出来的:一台机器、一种发型、一种建材、一个手势,而不是被大声宣告出来的。
这本书的价值正在于这个时间跨度。罗思坦1930年代的照片流传甚广,却通常被收进围绕某一时期或某一机构的专题选本。而在这里,同一双眼睛被一路跟随到世纪中后期,问题因此从“一位纪实摄影师在危机时刻记录了什么”,变成“危机过去很久之后,他还在一再看什么”。它更像一份职业生涯研究,而非作品选集,也因此更有用。
对收藏者而言,它的吸引力在于文献性而非豪华感:一本制作朴素、比例得体的书,把五十年的照片收进同一条线索。想在美国纪实摄影的世纪脉络中追踪罗思坦,或想把对他那几个标志性画面的印象再往前推的人,这本书是能一次看到全貌的合适合集;它的开本也让照片比通常的小开本重印更容易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