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斯特恩菲尔德的《Oxbow Archive》从一次确切的历史相遇展开:1833年,托马斯·科尔在霍利奥克山写生,描绘康涅狄格河的弯曲河道;三年后,这一景象被发展为美国风景画的重要作品《The Oxbow》。斯特恩菲尔德回到画面右下方可见的田地,让摄影与科尔关于荒野、耕作和进步的想象直接相接。
这件作品建立在持续观看之上,而非某个决定性的瞬间。斯特恩菲尔德曾于1978年首次拍摄这里,2006年重返现场,并在此后一年半里从佛蒙特州南部几乎每天往返,步行穿过这片土地。由此形成的档案追随新英格兰季节循环,面对的是一片种植玉米和马铃薯的平坦农田——一种普通、被劳动塑造的景观,也有意避开“美丽”“崇高”与“如画”式风景的传统范畴。
正是对壮观景致的拒绝,使这本书具有独特的力量。田野的开阔成为思考科尔时代以来变化的空间:河流的牛轭形弯道如今被州际公路穿过,而开发造成的环境后果也显现在全球气候变化的背景中。斯特恩菲尔德的自然研究既细致又带有预感;它从一开始便知道,所记录的季节不可能永远保持原样。
本书由Steidl于2008年出版,为英文精装本,共144页。对于收藏者而言,它的重要性在于:一幅美国绘画史上的经典作品,与在同一地点完成的当代摄影记录,在书中形成了少见而持续的关联。《Oxbow Archive》并不只是风景照片的编排,更是对土地、历史及不可逆变化的一次长期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