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范·阿赫特梅尔的《Disco Night Sept. 11》记录了2006至2013年间美国战争的经验,影像取自伊拉克、阿富汗与美国本土。它没有把战场处理成遥远而封闭的区域,而是在前线与国内之间反复切换,使暴力事件与其回到美国社会后的余波彼此映照。战争因而不只发生于交火之处,也延续在身体、记忆、言语和日常生活中。
全书并未把这段历史编排成连贯、确定的报道。照片保留了碎片的性质:有些直面事件,有些则仅与拍摄前后的经历保持隐约联系。序列既呈现伤害与哀恸,也容纳战争内部的迷乱、矛盾、荒诞,以及偶尔出现而令人不安的美感。多种情绪并置,使冲突不被简化为已经定论的历史,而仍是一种摇摆、难以完整说明的亲历现实。
书中篇幅可观的文字承担了单张照片无法容纳的部分。士兵的谈话、匿名涂鸦,以及介于坦白与逞强之间的语言,将观看带到快门瞬间之外。十九处折页则进一步展开特定人物和地点,在阅读过程中制造停顿、延伸与尺度变化。文字、折页与影像序列共同构成叙事方法,并非附加说明或形式装饰。
本书由Red Hook Editions于2014年出版,平装,共276页。对于关注当代战争摄影及长篇摄影叙事的收藏者,其意义首先来自影像、写作、编排与书页结构之间的紧密协作。《Disco Night Sept. 11》追问摄影如何面对历史暴力,同时承认画面之外始终存在无法被拍下的经验;它也显示,摄影书能够通过阅读节奏,为这些缺席赋予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