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Esquire》杂志委派布鲁斯·戴维森前往洛杉矶拍摄。然而,这组照片最终未获编辑采用;戴维森带着一盒相纸回到家中,将它们收进抽屉。2015年,Steidl出版《Los Angeles 1964》,以56页的篇幅重新汇集这次拍摄,使一次未能刊出的杂志任务成为结构完整的摄影书,也让摄影师初遇这座城市时既被吸引、又感到疏离的经验获得清晰形态。
戴维森从具体而醒目的事物辨认洛杉矶:机场停车场里高大的棕榈树,通过扬声器点餐的汽车餐厅,明亮空旷的高速公路,镀铬保险杠中映出的太平洋,以及与光鲜表面并存的空气问题。日落大道上的人物仿佛橱窗模特,另一些人则兴致勃勃地为干旱土地浇水。消费、汽车文化、人工景观与环境隐忧由此并置,城市所营造的轻松感也显出几分不安。
他手持徕卡接近陌生人,在短促的接触中迅速取景、对焦并按下快门。戴维森后来谈到自己所感受到的冷漠与犬儒,也把这趟拍摄视为视觉认识上的一次醒悟。因此,这批作品并非单纯记录1964年的地方风貌与社会生活;它同时保留了纪实观察和个人感受之间的张力,摄影师既观看城市,也不断意识到自己与被摄对象之间的距离。
对严肃收藏者而言,本书的价值首先来自地点、方法与出版经历的紧密交汇。简洁的篇幅没有抹去原始委托的背景,却让照片得以脱离杂志任务独立成立。《Los Angeles 1964》既是一份具有明确年代坐标的城市图像记录,也是观察戴维森如何把偶遇、商业表象和城市神话转化为摄影语言的一部集中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