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鹿与玉米是兄弟:三角形有三边,却又是一体,是一种多重本质,是一张只有维乔尔人才能看见的脸——这是维乔尔传统中的说法。帕布罗·奥尔蒂斯·蒙特阿斯蒂略在《佩约特》中,正是以这一说法为出发点。这是他首次参与纳兹雷利出版社的“一图一书”系列,也是他与该社的第二次合作。书中主角佩约特是墨西哥原生的小型无刺仙人掌,原住民族使用其致幻特性已有五千五百年以上。摄影并不止于植物学式的记录,而是朝向它的仪式生活:权力的权杖、采集者首领身上的彩带与鹿角,以及舞蹈中的姿态与动作。
奥尔蒂斯·蒙特阿斯蒂略是墨西哥摄影师、作者与编辑,其作品在国际上广泛展出并被收藏。这本书不仅体现他的观看,也体现他作为编辑的判断力:十二幅四色图版被编排在一本紧凑的精装书中,作为“一图一书”第二辑的第29种出版。这样的体量要求照片以论辩而非综述的方式工作。最终呈现的,用出版社的话说,是一次“难得的窥见”——窥见一种仍然存活的仪式,而这种仪式本身抗拒纪实摄影惯常的解释冲动。
本书限量五百册,每册附有一张5×7英寸、由艺术家亲笔签名的原作照片。对收藏者而言,其意义是双重的:书本身即是一件完整的作品,而签名照片则让一位重要的墨西哥当代艺术家的影像直接进入藏家手中。图像与书页、照片与序列之间的配合,是那种值得反复翻阅、每次都有所回报的书本制作。
由于这一仪式属于知识并不对外完全共享的社群,这些照片除了美学分量,也带有伦理上的分量。《佩约特》既不是游记,也不是民族志;它是一位艺术家以自己的方式接近一个塑造了墨西哥文化生活数千年的主题,并且尊重传统本身给出的条件。这种克制正是本书的独特之处,也是它应当进入严肃摄影收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