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样东西,不事铺陈地并列在一起:肉、鱼、茄子鱼子酱。亚历克斯·布兰科为 Overlapse 出版的这本书取了这个名字,把两种日常食材和一道需要耐心的菜肴摆在一处,让那个连接词自己承担暧昧。书于 2023 年末以英文出版,平装,约 16 × 21 厘米,横向略宽于纵向——这样的开本给横构图留出余地,也让读者看见整组照片的编排,而不只是单张画面。
布兰科是本书的摄影者。除了影像本身,图书馆编目把这本书同时归入摄影类与普通烹饪类,这个分类虽然粗略,却说明了它所处的位置:食物、处理食物的动作,以及观看这两者的目光,在此交汇。标题的第三个词最值得留意。“肉”与“鱼”是原材料式的类别,“茄子鱼子酱”却已经是一道做成的菜——用蔬菜做成,却借用了另一种东西的名字。围绕这种转变组织起来的书,关心的恐怕不是食欲,而是转译:一种材料如何成为一张照片,一个名字如何成为一种许诺。
这本书的独特之处也在这里。它依靠顺序与并置推进,而不是依靠某一张格外抢眼的画面;不大的开本正配合了这种效果——它是一件用来反复翻阅的物件,可以坐下来一次读完,也值得再拿起来。装帧谈不上宏大,功夫下在编辑上。
对收藏当代摄影的人来说,理由就在于此。一本小出版社的平装书,题材落在纪实与静物之间,做得克制,结构清楚,可以与那些把食物当作观看对象、而非消费对象的书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