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特·帕克的《The Black Rose》始于摄影师过往的一场悲剧,也始于他试图重新触及童年记忆的长期行动。2007至2014年间,他以高度个人化的起点,持续思考出生与死亡、爱与失去、记忆、家,以及时间流逝等更普遍的命题。南澳大利亚美术馆于2015年出版了这部首版精装书。
帕克的方法并不限于拍摄单幅照片。七年里,他记录周遭环境和日常物件,累积数以千计的影像,同时在日记中写下梦境与观察。他还与一群摄影师通过电子邮件讨论“家”的含义;作为两个男孩的父亲,新的家庭经验也不断改变他回望童年的方式。在这里,记忆并非可以直接取回的旧事,而是由观看、书写、交谈与生活变化共同塑成的过程。
这项工作的独特之处,在于私人经历没有成为封闭的自传边界,反而支撑起更宽广的追问。童年回忆与父职经验彼此映照,寻常物件和身边景象则成为思考缺席、延续与时间的触媒。最初的悲剧始终构成内在动力,但作品并未停留在事件本身;七年的跨度让主题反复出现、逐层累积,而不是被归结为一个简明答案。
全书167页,约32.6 × 24.5厘米,为这组长期创作提供了充分的书籍形态。对严肃的摄影书收藏而言,其意义首先来自一项持续七年的自传性计划被集中收录于美术馆出版物之中,也来自它对摄影实践的特殊理解:拍照并非记忆的旁证,而是重建、质疑并承受记忆的一种方式。它值得关注的依据不是稀缺性传闻,而是主题、方法与时间投入所形成的厚度。